第三十七章 碎叶暗部

    李铮在详细了解了丹阳兵和步槊兵的数据后,立即就是告别了小蚩尤,将自己的意识退出系统,而后带领其余将领去看那新来的两千汉人奴隶,李铮必须确认这两千汉人奴隶的身体状况,看看这些人是否被卡尔鲁克人奴役压榨的太狠,能否在军队中服役。

李铮前世作为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又是在相对非常和平天朝的人,对于奴隶没有多大的概念,但他是知道当初在抗日战争时期,被日本人奴役的被俘中国军人和普通平民的悲惨的,遭受日本人惨无人道的剥削压榨后,大部分劳工都在战争中就死去了,那些侥幸活到战后的,也一生都会患有隐疾,再不能干重体力活,也很难活到普通人应有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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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当初答应谋剌都兰用两千汉人奴隶抵账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恻隐之心,想在力所能及情况下解救一些同胞,根本就是没有想过让新来的两千汉人奴隶加入军队,但现在竟然这两千汉人奴隶中有丹阳兵的后代,而且其余人也都能更容易的被训练成步槊兵,这就不得不引起李铮的极大关注了,亲自要去察看一下这两千汉人奴隶的身体状况。

所幸,卡尔鲁克人掌控的碎叶境内并没有任何大型的矿石场,所以所有被卡尔鲁克人奴役的汉人,都不需去做开山采矿这种非常繁重,会大幅消耗人生命力的工作,汉人奴隶只作耕田放牧等事,而且卡尔鲁克人不事生产,所以他们很是倚重他们手中的几十万汉人奴隶,为了稍稍安抚一下汉人奴隶的心,让汉人好好为他们劳作创造财富,他们倒是没有克扣对他们有用汉人的口粮。

而李铮所得得到的这两千名汉人奴隶都是成年男子,在卡尔鲁克人眼里都是可用之人,所以虽然多遭到羞辱欺压,但食物却是没有短过他们,所以李铮见到的这两千名汉人奴隶后,发现这些虽然衣衫褴褛,污垢盖身,很是狼狈,但个个双目有神,身材瘦弱但精壮,只要再用肉食补几个月,就是很好的兵源了。

因为得到两千精兵而狂喜的李铮,当场就宣布这些原本奴隶之身的汉家男儿,获得自由之身,而后李铮又高声对两千喜极而泣的汉家男儿宏声宣言。

“你们是伟大炎黄的后裔,是光荣的天汉子民,被以前臣服于我们的一个蛮夷小族欺凌奴役,你们甘心吗?你们的祖辈从遥远的大汉江淮之地来到碎叶,筚路蓝缕开拓出来的田地牧场落入仇敌人之手,你们不痛惜吗?见到大汉的权威在安西衰弱成这样,你们不痛心吗?看看你们身上鞭痕,还有被烙铁烫出的奴隶印记,你们不想用仇敌之血洗涮吗?想想你们遭受的辱骂嘲讽,同胞被屠杀时的哭号,你们难道不想用卡尔鲁克人死前的惨叫来驱除吗?你们不想复仇吗?你们不想让大汉的荣光重新普照这片大地吗?”

李铮的演说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但却极富煽动性,也正是说出了这两千曾经是奴隶的汉家男儿心中的苦闷和屈辱之点,都是立即齐声大吼:“想!想!想!”

“想的话,那就继承你们祖辈的遗志,成为大汉的刀剑,成为大汉的盾橹,成为荣耀的汉军。”被李铮言语激起胸中雄心壮志和仇恨的两千多汉家男儿,立即齐声大吼一声,而后都是自觉排起队开始报名参加李铮的军队。

李铮对于自己能鼓动这两千多原本在碎叶地区定居的汉民后代参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事先他就从对安西以及整个中亚地区之事极为熟悉的姜恪处了解到,与现在正在毁宗改姓,生活在现在由十字军诸国掌控的河中地区汉民不同,碎叶地区因为离大汉帝国本土更近一些,又因为西北部有雄关险隘阻挡敌人入侵,所以一直都是大汉帝国着重建设的地区,在鼎盛时期有一百多万汉族移民定居在碎叶,自然碎叶地区的汉化是比较深的。

再加上现在占据碎叶的是野蛮落后的卡尔鲁克人,他们的高层极没有政治智慧,一天到晚只想着行军打战和烧杀抢掠之事,从来没有考虑过断绝他们领地内汉民道统文化传承之事,所以即便是碎叶失陷已经快百年,但其内的汉民在为奴为婢的情况下,还是很好的保留华夏文明的传承,书写汉字说汉语,与其它未失陷的安西三镇汉民差不多,除了他们是没有自由的奴隶之身外。

所以这两千来自碎叶的汉民,才能够感同身受李铮刚刚所说的,并踊跃去报名登记,但并非所有的碎叶汉民听了李铮的慷慨激昂之言后,就立即激动的恨不能立即献身报国,站在高处的李铮巡视了底下热火朝天的场面,却是发现大约有近百名碎叶汉民,并没有随大部队去自己安排的军中文吏处登记报名,而且留在原地聚在一起,所有人脸上都是一阵羞愧和为难之色。

“将那人给叫过来。”

心中奇怪的李铮,立即就命令自己身旁的亲兵,将被那群人围在中心处,一看就知道是领头人的壮硕男子给叫过来。

那被李铮主意的壮硕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手脚特别长,额头宽大,一对眉毛如钢刷一般,从相貌看像是粗鲁无知的武夫莽人,但他的一双眼中却是蕴含智慧和沉着之光,这让李铮很是感兴趣。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愿意加入汉军也是可以的,你们可以在勃达关为民,我可以分配给你们土地,不过你们可要遵纪守法啊!”

李铮说这番很是宽仁的话,并非是惺惺作态,而是真的就是这样想得,李铮以为这群碎叶汉民踌躇,迟迟不报名加入自己的军队,是因为贪生怕死,不过比较大肚的李铮倒是不会看不起他们,况且两千多碎叶汉民中的大部分已经加入他的军队,也是不差这一百多人。

李铮还在为自己的宽仁大肚沾沾自喜,但谁知那被叫到跟前的大汉一听李铮如此说,立即就如受到极大的侮辱般,涨红着脸梗着脖子说道:“还请大人不要侮辱我们,我司行方和众兄弟岂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人,我们本就与卡尔鲁克人有深仇大恨,而大人又救我们脱离苦海有再造之恩,如果我们再逃避退缩,不知洗耻,不知报恩,那就真是枉为人了。”

李铮突然感兴趣起来,问道:“既然你们不怕兵战凶险,不惧生死,那又为何在那里踌躇呢?”

那名自称司行方的大汉在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是咬牙坦言:“我们想加入大人的军队,但因为有其他事拖累,所以暂时不能留在勃达关,必须尽快回到碎叶去。”

李铮不信有人会傻到一被救出狼窝,又立即想回去的,他也不相信面前这位看起来很是忠直的汉子和他的兄弟们会反叛自己反叛大汉投向敌人的怀抱,于是很是奇怪的问道:“你们要回碎叶干什么?如果情有可原的话,我可以放你们回碎叶。”

司行方轻叹一口气后,说道:“我们是要回去赡养父母,让他们安度晚年,只要为父母养老送终完毕,我们立即就会回来为大人效力,为大汉尽忠。”

“老人?”李铮轻轻念叨一句后,原本平静的双眼中突然就蕴含满仇恨和厌恶之色,非常大声的对司行方说道:“你们碎叶汉民中还有老人吗?据我所知卡尔鲁克人只给你们汉民中对他们有用的,也就是能够为他们牧羊耕地的健康汉民,才会分配粮食,所有没有劳作能力的老人和残疾人,卡尔鲁克人不仅不分配给他们粮食,还会想方设法的屠杀他们,卡尔鲁克人施行这样残忍的政策已经有五六十年了,现在碎叶境内还有汉族老人吗?”

说起卡尔鲁克人残杀汉族老人之事,司行方的面孔突然狰狞,喘气声也是大上好几分,显然是极为愤怒,但马上平复下来,说道:“自然是还有的,虽然卡尔鲁克人严令我们交出老人和残疾的同胞,但我们汉人又不是残忍暴虐六亲不认的卡尔鲁克人,我们是最注重孝悌和仁义的,自然是不会将家中老人和残缺亲人交出,为此我们与卡尔鲁克人多番谈判都是无果,我们碎叶汉民又都被收缴了兵器无法反抗,所以只能是将家中的老人和残疾亲人,背到卡尔鲁克人不常去的深山中恩养起来,现在我们这两千人,为了给北面的那支卡尔鲁克军运粮草,已经离家十多天了,其它同来勃达关的同胞还好,因为他们即便不在,还有家中其余兄弟姊妹照料深山中的亲人,而我和现在聚在我身边的一百多兄弟都是家中独子,如果我们不回,那么深山中的老父老母等亲人肯定就要断粮了,所以我们才会着急想回碎叶的。”

李铮听后长舒一口气,他为这些碎叶汉人同胞的坚韧和仁善感到与有荣焉,所以很是赞赏的看着司行方,说道:“自古忠孝难两全,在国家危难时,有无数的仁人义士会选择弃小家而顾大家,但我们华夏也有名言子欲养而亲不待,报国时时刻刻都有机会,但赡养双亲让他们颐养天年的机会,却是一生只有一次,所以我准许你们回去,只不过你们如何回去呢?回去后又被卡尔鲁克人发现了怎么办?”

司行方对李铮感激涕零,含着热泪说道:“多谢大人成全,回去之法我们自然是有的,勃达岭能通行大军的主山道虽然只有一条,但小山道却是有上百条,有些山道位置偏僻,出口处是没有卡尔鲁克人放牧的,我们可以从那些小山道潜入碎叶,至于回去后,我们这些已经在卡尔鲁克人的奴隶名册上被删除之人,自然是不能再大摇大摆的现身了,但我们可以与老父老母一起躲入深山中,山中虽然土地贫瘠,种不出多少粮食,但可以采摘野果野草,还可以打猎,我想应该足够我们和亲人生存了。”

李铮听了司行方的想法后,不由的点了点头,不由的颇为意外的打量了一眼司行方,暗想此人虽然生得魁梧鲁莽,但却是极有头脑,而且也很是心细,可堪重任,想到这些,李铮目光微微一闪,将自己刚刚灵光一闪想出的想法对司行方说出。

“司行方,我放你们回碎叶,但你们也得同时加入我的军队。”

司行方眼珠微微一转后,就明白了李铮的意思,说道:“大人是想让我们作密探,为大人探查碎叶卡尔鲁克人的情报。”

“你们不止密探,你们还是我埋伏在碎叶境内的一支伏兵,不仅要为我侦探敌人的情报,而且更要在适当时候敢于向敌人亮剑,助我取得胜利,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有这么多要求,自然也是会给你鼎立支持的,我会给你粮食兵甲,甚至是派遣专业的人员为你训练军队,而且我给你自由招兵的权利,从不满卡尔鲁克人奴役的汉民中招募,不过这件事是极为危险的,碎叶之地即便再辽阔,卡尔鲁克人的统治即便是再混乱,他们也是能察觉到自己境内多了一支敌对军队的,你们可能要面对几倍甚至几十倍敌人的围剿,可能死无全尸,你敢不敢做。”李铮用无比肃然的声音向司行方道出了自己虽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对敌人极具威胁的计划。

司行方没有犹豫,立即单膝跪地拜伏激动低吼道:“小人愿往!”

李铮也是慷慨激昂起来,大声说道:“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别部军司马,你招募的部曲自成一部,名号为碎叶暗部,我矢志要收服碎叶,复兴安西,但仅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司行方,我需要你的忠诚和辅佐。”(未完待续)